作于2006.8 《
ASURA》
禁转禁用
Three
和也跟仁吵得最凶的一次,忘了仁的名字。
那是分别接了个人通告,许久未见的某天傍晚。
嘈杂的后台人型穿梭。
和也洗了手,推门欲出。
迎面撞来了又变高变结实的仁。
和也下意识后退,拉开两人物极必反的距离。
仁无意回避和也的视线,直直迎上去。
丰厚且边界模糊的双唇因缺少润滑,稍稍彼此粘住,被迫演出一副违背本意的“欲说还休”。
眉头微皱,眼光纠结,头轻微左偏,以便昂起骄傲的下巴。
和也见过这光景。绝对地。
关键在于,是谁?
Hayato。
仁愣住一秒,本能点头,侧身走向便池交水费。
裤链划过内裤,拉扯出一丝刺痛,仁才发觉,手仍在抖。
话音掷地那一刹,和也恢复记忆。
自己低垂眼睑绞尽脑汁的模样,倒映在仁眼里,之于他们的曾经,该是多么讽刺残忍。
他捅了仁至深一刀,竟并非出于爱恨。
竟是惯性。
之后便是尴尬的冷战,莫名其妙的和解,痛到疲惫的心酸……
仁,再也不要那样了,好不好,我们。
仁在某个月末收到和也亲自从包里掏出,举到眼前的信封。
接着,转身奔去赶通告。
好。
仁坐在驾驶座上,独自一人,安静地循着折痕把淡紫色的信笺恢复原状,仍旧是,本能地点点头。
仁不会让他知道,那天夜里,曾经有一个,辗转反侧惨烈空洞的自己。
再也不会有比那更糟的了,仁深吸一口气,发动引擎。
Four
闹剧。
不要再烦我!
仁痛斥。
跟踪,蹲守,吵闹……搅乱一切。
心头爱用钱堆,到底消费品。仁不是不懂。
她们企图用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他。
挑出深埋在他体内,一语无可道破的丝丝纤维。
弄明白他。
他不会让她们得逞。
她们妄想剖解他,像对待羽毛一样梳理他的神经和纤维,宁可要了他的命,也要看清他;
宁愿要一副一目了然的尸首,也不要一个活生生不那么透彻的梦中人……
这样的女人,绝缘幸福。
用力拉上厚重的窗帘,仁钻进被子,蒙头大睡。
Five
人生其实是条鼻涕。
一起外出工作的时候,takki跟仁说。
仁喜欢takki。
欣赏这个困难时拿自己当老大玩乐时拿自己当小弟的男人。
Takki是仁看到会觉得很塌实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有点脏,甚至恶心,粘粘腻腻,混混沌沌……
Takki点了根烟:“悬而未决。”
这不叫鼻涕叫什么。
这不就是大多数人大多数时间里的生存状态麽。
仁说我还是希望我的人生感冒得再重些不要只会流鼻涕好歹打几个喷嚏响亮响亮。
哈哈~
Takki开怀大笑。
并没多说什么。
比如换了P的话他或许会说P就是P说的话总这么可爱。
有些话他说给和也听,因为那对于和也有作用。
而仁,所有的东西他其实都懂,问题只在于做,或不做;想,或不想。
位置,是一定得去争的。
Takki掐掉烟,挤了粒口香糖嚼。
你我都不是读过多少书的人,但得明白“等级社会”这玩意,真能砸死人。
名正则言顺。
做了鬼,不用教也吓得人。
坐到那个位子上,自然知道怎么坐稳;坐不到,也永远不需要知道怎样坐稳。
这个圈子,越早混出来,反而越干净。
这话我不是第一次听。
仁也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夹在两指间。
我当然知道。
在这里,你得搞清,规矩不是你订,你得先遵守,才有机会破坏。
仁看着takki那张事物所头号美男的俊脸,笑。
鼻涕啊鼻涕……
飞弛在高速路上的保姆车里,泄出一截断碎海豚音,飘散在夏日热风中。
今后我将不再流泪了,不是心中没有悲哀,而是这狂妄的人间,彻底迷惘了我。
seven
春con时众人拿来去年夏con的影象资料解闷。
和也失眠,窝在房里深夜一个人回放。
也初次认真看仁的haha。
入社多年,和也遇过各种各样的对手。
真对手,无关喜恶,默默关注,由衷赞赏,使力超越。
假对手,冷眼旁观,翻着白眼在心里踢其屁股。
有路人眼中的。
有Fans假想的。
有触及实际利益的。
有敌对的。
有舆论的。
以及——心中的。
七情六欲,怕只怕这“心中的”三字。
光影错落的屏幕中央,仁腰上挂滚滚长长的毛皮件,配合大幅度扭胯的跃动身姿,像只未来得及完全幻化人型的可爱小狐,欢快地甩着毛绒绒的尾……
Cute-sexy,绝代风华。
和也审视着,并承认了一些事情。
eight
和也脸色不大好。
被人骂“去死”谁的脸色也不会太好。
无权剥夺民众的话语权,仁选择不停地唱,留最少的时间mc。
那天仁觉得,自己懂了些什么。
并非全世界侧耳倾听时的歌唱才有意义。
当有人站出来敌对,漫骂,反乱的时刻,它竟足以转化为一种抗议与坚持的力量。
和也没说什么。
只是在感知到仁的气场后,走了进去。
完场后,原本寂寂寞寞立在那里的仁的包包隔壁,静静摆着两盒草药配方润喉茶。
郁郁葱葱。
宛如成长。
尾声
ASURA六道轮回,诛神逆天。
SURA道中,没有人无罪,没有人该死。
一切皆修行。
《ASURA》 END